小孩子则排排坐在多媒体教室里看电影,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摆着喜欢的干果零食。

顾南奔波了一天,早就困了,电火桌又开得大,烤得身体暖烘烘的,支着下巴直打瞌睡。

“困了就去睡,小心磕桌子上。”顾捷说。

顾南顺势趴下,懒洋洋道:“还没吃贡果呢。”

顾望南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也是个选择性信神的普通妈妈,每年大年夜她都会还保烛请菩萨保佑孤儿院里的孩子健康平安。

从小到大,顾南对大年夜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香炉里那一捧火红的香烛,与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的妈妈。

每一次回想,顾南都仿佛能闻到那难以言喻的蜡油味与黄草纸的烧焦味。

顾南吸了吸鼻子,然后睁开眼坐直了身体,“妈妈在还保烛了。”

话音一出,房间里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前院的大厅里看去,哪怕在这个房间里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空中飘来熟悉的蜡油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默默等待。

这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奇特默契,在这一刻,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大家都会用收敛的沉默来表达自己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这是每年大年最有仪式感,而爱最神秘的时刻。

半个小时后,顾望南端着三盘贡果走进来,先前还静悄悄的房间瞬间活络起来,争先恐后地去拿盘子里的贡果。

顾南拿到了一颗糖,两颗葡萄和两颗桂圆干,坐回桌子上发现顾捷没有葡萄,于是分了一颗给她。

顾捷把葡萄扔嘴里吃了,嘟囔着说:“奇了怪了,我竟然抢不过你。”

顾南乐了,“你当然抢不过我,我撸铁,你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