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微微抬了下头,但帽檐压得太低,顾南什么也没看清。
易敬容看了眼男生,又看了眼顾南,道:“一个病人的家属。”
顾南来了兴趣,“第二个人要醒了?”
“如果顺利的话。”
顾南:“背景也是未来赛博?”
“他的背景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但的确与你的有些相似。”
顾南听出来易敬容不是很想透露第二个病人的信息,说到底这事儿是为了救人,于是跑出去的话题一转,“我觉得是,系统给我设定的脱离方式就是死亡。”
“如果没有设定,死亡还有用吗?”
顾南想了想,“还是要看设定。如果前几次都死,后边不死不符合预期,我或许没有那么坚定。如果前几次都不死,后边再死,我或许会迟疑……得看情况。”
人的想法瞬息万变,稍微一点改动就能引发蝴蝶效应,在一个危险的世界里,越靠近回家的节点,人就会越敏感,情绪偏激,判断力下降,很难说她那时能回来是不是运气占了大头。
顾南的视线又不自觉落到了男生身上,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喝茶,仿佛与她们不在一个世界。
听话音,他的亲人正处在苏醒的关键时刻,易敬容带他来,他却不开口不露面,是社恐还是另有隐情?
“小朋友还在读书吗?”
“在读高中,明年高考。”易敬容替他回,说完,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