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仔细听,一丝动静都没有。

不止木屋里没有,山里也没有,仿佛除了他,其他生灵都死绝了。

常清抬手抹了把汗,一颗心高高提起。

其实纯一和法源寺的缘分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纯一能镇守法源寺两百多年,一半是因为后山这座木屋,一半是与虚云法师的多年情谊。

虚云是纯一的师弟弘忍的徒孙,纯一曾亲自指点过虚云的修炼,两人的关系比其他僧众后辈更亲近。

但虚云已经老得走不动道了,这座木屋也快撑不住风霜了,只等虚云圆寂,木屋倒塌,纯一与法源寺的最后一缕牵扯就断了。

常清进了结界,却完全没有顺利请人出山的信心。

从天明站到天黑,常清知道等不到了,转身下了山。

他胡思乱想,不知道回去把那几个稽查师放了,再好好认个错,能不能免了牢狱之灾。

然而回到寺内,那几个被困在阵法中的稽查师已经不见了踪影。

常清大惊,“人呢?”

“走了。”

常清追问:“怎么走的?”

回话的沙弥不明所以,“用脚走的。”

常清瞪了沙弥一眼,大步向着山门狂奔而去,却被结界撞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常清捂着天旋地转的脑袋,看着法源寺山门外的微弱荧光,反应过来,那是纯一布下的结界。

纯一把整座法源寺都护在了结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