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一点,彻底睡过去了。
正侃侃而谈的林惊春突然觉得肩上一沉,他话音一停。
“啪”地一下,那个费尽心思努力维持的肥皂泡终于还是碎了。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阳光房里瞬间落针可闻。
林惊春呆呆地看着顾南疲惫的睡颜,心里好像被挖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姐姐醒了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林惊蛰道。
林惊春仿佛没反应过来,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神情木愣。
顾南从昨晚凌晨两点睡到今天上午十点,醒了不到一个小时,又睡过去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满打满算,她清醒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崔劭说的是真的,顾南的身体脆弱得一碰就碎。
他伸手去摸顾南紧紧攥住的手,指尖冰凉,掌心却一片湿润,她很冷。
林惊春把毯子裹紧,将她抱进怀里,送回楼上卧室。
房间里很热,林惊春一进去背上就开始冒汗,但顾南还要盖被子,必须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她才不会冷。
林惊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陷在被子里的顾南,一双秋水盈盈的含情目,此刻只剩无尽的苍冷。
雪白的枕头,雪白的床单被套,她的脸被紧紧拥在其中,乌黑的发,精致的眉眼,如果不是过于苍白的脸色,就像一幅泼在雪地里的画。
确如一幅雪里画。
春天刚到,雪就要融化。
他才找她,她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