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半信半疑,一个和尚,有学识有见闻,会做饭,还能做衣服,多冒昧啊。

她继续观察。

然后就发现,纯一是真的手巧,干活利索,刀功一流,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厨艺比酒店里的厨子还好。

不止顾南吃得头埋碗里起不来,就连她都没忍住多吃了半碗饭。

顾瑾突然有些理解顾南为什么会带他回家了。

瞧他系着围裙收拾桌面的样子,贤惠认真,一丝不苟,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会做菜的人夫熟男?

尤其她混了那么多年学术圈,见多了男同事自大显摆的丑态,像纯一这样博古通今还谦逊沉稳的男人,稀有程度简直爆炸。

态度一变,对于顾南吃完饭就把人拉到房间里说悄悄话的行为也当没看见。

只要不是个二婚、骗婚的渣男,先处一处也不是不行。

“今晚吃了晚饭再走?”顾南问。

纯一:“你想吃,我以后都给你做。”

他打量着这间贴满了海报和卡通贴纸的房间,很热烈,但有种用力过猛的虚假感,和印象中的顾南一点也不一样。

顾南坐在床上,看他一脸思索的模样,笑道:“别看了,都不是我喜欢的。”

纯一看她毫不避讳,追问:“不喜欢为什么要贴?”

“你猜?”顾南很放松,双手撑在身后,自然垂落的双脚轻轻晃荡着,像极了记忆中趴在窗台偷听吃笑的模样,有种单纯而并不惹人生厌的顽皮。

纯一下意识牵出一丝浅笑,半垂的眼眸中缓缓流淌出温柔的热意,漂泊多年的灵魂似乎终于在此刻得以休憩,被包进了热水里,软乎乎,热烘烘的。

“我猜不到。”

对于他的无趣,顾南早有预料,并不失望,反而饶有兴致地教导:“你该说,猜到了有没有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