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蓑衣与花瓶一一应验,分毫不差。
那不是个普通的梦,那是她的“法障梦”。
它在告诉顾南,她与纯一的未来。
她没有继续完成任务的未来。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顾南问。
桌上的油灯快灭了,顾南拿起小剪子把掉进油里灯芯挑起来,微弱的火苗跳跃几下,很快变得明亮。
纯一就着这点如豆的火光抄写佛经,闻言停下笔,抬头对顾南露出了一个的满足的笑,直白回道:“喜欢。”
不过一个月,纯一变了许多。
他的笑多了,话也多了,顾南好几次见他和村民一起聊天,有说有笑地约定着什么。
他从孤独冷清的佛堂中走出来,渐渐融入俗世,有了自己的交际圈。
就像窗外那株山茶,从深山移栽到院子里,发达顽强的根系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一点一点在这块土地中越扎越深。
于是他问了顾南一个从前绝不会问的问题,“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哪样?”
“像普通人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去想成佛成圣的事。”
顾南:“你不想成佛了?”
纯一轻轻摇头,“你呢?”
顾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