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一喉结滚动,想要回答。
然而顾南先他一步,“我想你了,纯一。”
纯一嘴唇微颤,冰冷的身体突然由内而外发出阵阵暖意,嗓子里发紧,尝试了许多次才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我也是。”
模糊的视野中仍然只有一道不甚分明的影子,却在这个潮湿寒冷的夜晚显得那么温暖。
他不自觉勾了一下唇角,只是那点弧度太过微弱,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纯一伤的太重,顾南做主先在山上养伤,等伤口初步愈合结痂再下山。
顾南搭了个临时雨棚,又找藤蔓织了张吊床,铺上树叶,防湿又防虫。
她还捡了许多山果蘑菇,吃不完的晒干了带下山还能给纯一吃上好久。
纯一被顾南勒令卧床休息,于是每天只能守着火堆,看着顾南在山里爬上爬下,像松鼠一样一趟趟把雨棚运满东西。
三天一过,他说什么也不躺了,拆了吊床把顾南攒的东西一搂,往肩上一扛,下山。
山路崎岖,两人又走了三日,终于出了山。
在山脚下翻地的村民乍一见纯一从山里下来还以为看错了,更别提他背上背着山一样的山货,乖乖,那得多少东西。
再看他身后的顾南,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都说顾南发疯跑进雨里不见了,感情是上山找男人去了。
于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村里所有人都知道村尾那家男人没死,女人也没疯,都回来了!
邻居女主人热情地过去串门,看见纯一衣服上的血迹,吓得直喊老天爷,“这么多血,这一趟得多凶啊!”
纯一颔首与她打了个招呼,板着一张俊脸进屋换衣服。
他走前换下来的衣服顾南给他洗的干干净净叠放在床头,他双手捧起,喜悦又克制地埋了下脸才展开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