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纯一换下汗湿的衣服上山,顾南抱着去河边给他洗干净。

她像个普通的农家新妇,融进一群给一家老小洗衣服的妇人姑娘里,听她们闲聊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赶着趟忙生活。

一开始村里人几乎不和她打交道,后来邻居发现每天出来活动的只有她一个人,忍不住关照,才慢慢熟悉起来。

顾南没了鬼王丹,稍微多用点鬼力魂体就会不稳定,除非必要,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里修炼。

她也不想以目前的状态和村民过多接触,于是两个月过去,村子里有关她的闲言碎语都只有两句:

——村尾那家一天天关着门不知道在干啥。

——村尾那家男人回来没,不会死山上吧?

男人自然指的纯一。顾南说他上山打猎,村民没有怀疑,只一天猜八遍他死没死。

毕竟他是能一晚造房的猛人,好多人看中了他的手艺,盼着他下山。

又半月,难得下了一场连绵的大雨,村民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搓麻绳。

邻居一家七口也在搓麻绳,顾南坐下,八个人把小桌子围得密不透风。

“等雨小一点就能进山摘蘑菇了,这场雨下得好,今年肯定很多蘑菇。”女主人说。

“都知道今年蘑菇多,我们反倒捡不着,今早起床的时候我就见有人进山了。”男主人说。

“雨都没停进什么山,真不怕死。”女主人有些不开心地嘟囔起来,随后注意到顾南,忙道:“妹子,你男人咋还不回来,这么大的雨,山里难过啊。”

顾南低头搓麻,闻言就笑笑,“不知道,他有分寸。”

“他进山快三个月了吧,什么猎物需要这么久。”女主人欲言又止,见顾南毫无忧色,便劝说:“等他回来你好好说说他,银子怎么不能挣,非要进山,这么久没个消息,多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