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他补得再好,这件衣服也烧坏了,回不到原样了。
纯一抚摸着那块焦痕,气愤与心疼再次席卷,堵得胸膛里又胀又烫。
顾南在外边溜了两圈回来,见纯一还坐在箧笥旁,料想他没消气,轻手轻脚在角落坐下开始装隐形人。
她也想通了,该咋咋吧。
纯一心态会崩证明修行不到位,只要不堕魔,崩他个地动山摇七进七出又何妨?人生在世,谁没崩过几回心态?
顾南安心了,开始打坐修炼,结果半夜睁眼,看到纯一还对着那件烧烂了的衣服枯坐。
不修炼,不睡觉,连衣服也不穿,就跟尊泥塑似的那么坐着。
不等她出声询问,纯一就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我一直不明白,你博爱众济,菩萨低眉,对所有人都温柔敦厚,为什么唯独对我可以说放手就放手,全无不舍,甚至置身事外取笑我没出息。”
“我现在好像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更别提放在心上,你说喜欢我不过是骗我的谎话,过了嘴,过几日就不记得了。”
“你处处大义处处慈悲,其实最是无情。你看我跳下去找一件你不要的衣服时,是不是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无理取闹的猴子。”
“顾南,有人曾真正入过你的眼,进过你的心吗?”
顾南愣住。
她很想大骂纯一胡说八道,瞎扯八扯,然而张了几下唇,理智制止了她在这个时候说话。
纯一是在勘破,还是沉沦?
“为什么不说话?我以为你至少会反驳我。”纯一看着她,漆黑的眼珠映着洞外一点银练,幽幽发着寒光,锋利却又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