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给他放下今天的早饭。

一碗玉米粥,一个红薯,几块煎豆腐,还有一小碟酱菜。

“都吃完,不许剩。”顾南严厉叮嘱。

德昭乖巧地应了声好,单掌向他行礼,期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顾南不敢看他,落荒而逃。

事实证明,她最开始高兴的太早,德昭的发热只是一个开始,在他之后又有两个人发起了热。

一个被积雪压垮了房子,没有亲眷,以至只能投靠收容所的中年汉子。

一个被穷困逼迫着不得不在大雪天做工,养活父母妻儿的年轻男人。

前者沉默,后者嚎啕。

隔离区投入使用的第二天。

京都城的疫况与顾南的祈愿背道而驰。

她飞奔去医馆拿药,城内最负盛名的大夫们愁容满面,桌子上是一堆涂满墨渍的药方。

“姑娘,鼠疫没有解药,我们不知道这药方有没有用啊。”

或许没用,或许有用,但用处不大。

顾南不管,现在有药就要用,说不定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一两个人回来呢?

在另一段历史上,再晚一百多年,有伟人曾带领百姓战胜过鼠疫。

京都城没有到最难的时候,一切都来得及。

她看不懂那张涂改了许多遍才整理出来的药方,却只能笃定道,“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