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折了一大捧玫瑰,天色渐晚,妞妞开始有点焦躁,“姐姐晚上想吃什么?”

顾南薅了把小脑袋,头发细细的,手感毛绒绒,像在摸一只孵化不久的小鸡仔,“姐姐晚上不想吃,没胃口。”

“为什么,因为和法师吵架了吗?”妞妞用童稚的嗓音说着哲理性话,“不可以因为吵架就不吃饭,别人会把你的饭吃完,最后饿的只有自己。”

她爹娘也总是吵架,吵完架她娘哭着说吃不下饭,她爹照吃不误,还把娘的也吃个精光,但不管吃没吃,下午两个人还是要一起下地。

每每如此,她就能在傍晚看到饿的发抖的娘与满不在乎的爹。

她暂时还不知道那是弱者的自罚与自虐,试图以伤害自己求得怜惜,她只知道饭那么好吃,不吃会饿,而饿起来那么难受。

妞妞伸着小手抱住顾南,认真劝:“姐姐,先别生气了,吃完饭再气。”

顾南被她逗笑了,用力揉了把毛绒绒的小脑袋,“你说得对。”

虽然她不用吃饭,饿不着自己,但那口锅掀早了。

她就该等纯一把饭做完,再把鱼完完整整扣在他脸上。

顾南一下蹦起来,“走,找纯一去。”

妞妞欢欢喜喜爬起来,屁颠颠跟在她身后。

厨房还没有收拾完,顾南双手叉腰堵住门口,“纯一,我要吃鱼。”

纯一对她的翻脸速度没有丝毫意外,毫无波澜的嗓音像口沉寂的老井,“被你掀了。”

“你几次三番敷衍我,怎么,掀不得?”

纯一抬起眼,一双狭长锋锐的凤眼发出无声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