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中了,见了血。

但佛子的血正克阴物,皮肤瞬间就灼出了几个洞。

顾南当机立断削去指尖,化为一阵没有实体的鬼气想要飘走。

但不知纯一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怎么也挣不脱,颈后的抓取感如影随形。

打不过,跑不掉,顾南只能求饶,“纯一法师,手下留情!”

纯一怒极,他想要下杀手,却发现有什么在阻碍着他。

所谓的命定劫数?

他狠狠将顾南摁进水里,水面炸开,潭水像雨一样淋了他满身。

漆黑的鬼气在潭水中扑腾,本就沁凉的潭水越发冰凉难耐。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熄灭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所谓的命数,当真令他怒目切齿,恨之入骨。

直到水中的鬼气逐渐安静下来,他才收敛余怒,抬步上岸。

顾南现在虽然不会溺水窒息,但被人掐着脖子按在水里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打了就想跑?想得美。

顾南分出一缕鬼气蛇一样缠住纯一的四肢,用力将人往水里一拽。

然后扑身上去,死死压着他不准浮出水面。

打我是吧,憋都憋死你!

取命的杀招用不上来,纯一只能奋力推拒着身上的鬼影。

两个人在水中你上我下我上你下地翻转,小小的水潭水花四溅,就像两条猎杀的鳄鱼,试图用绝对蛮横的力量将猎物拖死。

谁也不肯服谁,谁也不肯示弱。

双方都是对方眼里那块让斗牛失去理智的红绸布。

“够了!”纯一怒道。

一张圣洁威严的脸庞满是水痕,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根部缀着碎碎的水珠子,在清冷的月华下就像坠落高台的妖僧,散发着勾人夺魄、销魂嗜骨的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