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冲到德昭面前,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人提了起来,怒不可遏,“你不是说纯一做饭好吃的吗?他就是这么做饭的?我做的猪食都比他做的好吃!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怎么能说谎骗我?!”

纯一做饭好吃。

猪食都比纯一的饭好吃。

出家人不打诳语。

呃,要素过多,一时间把所有正在忙碌的沙弥和尚们惊住了。

十多双眼睛在德昭和纯一之间来回流转,死寂的空气中弥漫着默契的沉默与尴尬。

纯一转过身,慢慢站起来,一双幽黑的眸子仿佛山雨欲来,黑气沉沉。

德昭被发怒的顾南提起来已经很怕了,再被纯一这么一看,浑身颤抖,没当场尿出来就算不错了。

“施、施主……”他快哭了,结结巴巴,“小僧,小僧……”

但顾南比他哭的更快,“我的笋啊,我的好笋子,都被他糟蹋了!”

凄厉的哭嚎声震云霄,晚归的倦鸟被一嗓子惊飞,响起一片仓皇的拍翅声。

僧众不约而同看向纯一。

在这一刻,大家都替纯一感到了些许尴尬。

纯一站在原地,薄唇紧绷,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嘴角的肌肉也一抽一抽,克制不住泄露了内心的恼意。

慧无站出来,“施主……”

顾南听也不听,丢下德昭,咻的一下飞到了树枝上,只留给众人一个悲伤哀怨的背影。

“……”

慧无第一次感到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