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还是停了,他关掉水龙头,想抽张纸擦干脸上的水,找遍了厕所也没有找到。

他愣愣地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耷眉拉眼的自己。

很像个小丑。

他想笑一笑,但笑不出来。

最后重新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送到嘴边。

他很渴,相比那杯咖啡,他更愿意喝卫生间里的生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丽坊区公共卫生间里的生水比贫民窟烧开的水还要甘甜可口。

他多喝了几口,填满了饥饿的胃袋才一瘸一拐离开。

远远的就见他的位置坐了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羊绒毛衣,圆圆的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不用回头都能看得出来对方的皮肤一定白皙娇嫩,从未经历过烈日曝晒。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呕,不好喝。”

崔明珠笑说:“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回家妈妈给你煮。”

“妈妈,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齐厌会答应吗?”

“宝宝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崔明珠的声音宠溺无比,和面对他时的虚伪傲慢截然不同。

宝宝。

齐峰只会骂他白眼狼、小野种,徐月莲只会骂他废物、讨债的,齐江从不叫他哥哥,一个轻蔑的“喂”字出口就能从他手中想拿什么拿什么。

“他会答应的。”裴鸿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