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见多了世态炎凉,不会傻到连这都听不懂。

这不是请求,是要求,甚至是威胁。

裴鸿笃定了他会答应,于是肆无忌惮地试探他的底线,让他屈服。

这不是一场认亲,而是一场谈判。

齐厌差一点脱口而出:为什么接我回去要捏造那么多虚伪的理由,最真实的理由难道不是齐峰夫妇当年恶意交换孩子,差点把我害死吗?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过他忍住了。

齐厌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才走街串巷捡完瓶子,邋遢肮脏,满身污垢来不及洗,的确很见不得人,这么问只会自取其辱。

他沉默下来。

裴鸿和崔明珠也沉得住气,端起面前的咖啡啜了一口,很快就嫌弃地放回原位。

崔明珠瞥了眼闷不吭声的齐厌,有点没耐心,她最讨厌这种嘴巴比蚌还紧,三棍子敲不出个屁来的性子了,“小厌……”

“齐峰和徐月莲你们怎么处理。”齐厌道。

崔明珠缓声说:“他们毕竟是裴星的亲生父母,小惩大诫就差不多了。”

齐厌追问:“怎么惩,怎么戒?”

他再次抬眸看向她,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怒火憧憧,“你们知道我这19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崔明珠一时被镇住了。

裴鸿却低斥一声,“齐厌,你就是用这种语气和妈妈说话的?”

崔明珠委屈起来,“我知道你这些年过的苦,可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而且我们来接你了呀,以后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