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父母的私心让她选择暂时瞒下来让大家过了个安稳年,但私心也有限,她从没有打算真的将这件事藏起来,崔明珠今天的选择只有两个结果。
一,和裴鸿离婚回崔家,哪怕名声臭了也有崔家作托,日后安分守己依旧可以当她的大画家。
二,不离婚,裴氏倒闭后她也别想再依靠崔家,日后活成什么样全靠她自己。
“给你三天时间,不离婚就永远都别回来了。”老太太身心俱疲,说完就让保安将人请走。
大老远来一趟,两句话就被打发了,崔明珠气的不行,整栋别墅里都是她抓狂的质问声。
齐厌被她的声音惊醒了片刻,但随着药水的流速加快,很快就再次睡过去。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坐在一家咖啡厅里。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香醇滚烫的热咖啡,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迷住了他的视线。
他抬眸,透过如烟热气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光彩照人的崔明珠,西装革履的裴鸿,精致讲究的好像要去拍杂志,而不是坐在街边咖啡馆和一个衣着破烂,狼狈不堪的男孩喝咖啡。
裴鸿开口,成熟磁性的嗓音,慢悠悠的腔调,带着上流社会居高临下的从容,“齐厌,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请求。”
齐厌低着头,抠着手上开裂的冻疮。
冬天一到他的手脚就会生冻疮,十几年来一直如此,到现在每年不烂上两回都不会好。
就在今天,裴鸿和崔明珠夫妇突然找到他,对他说他是他们的儿子,希望他能和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