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越看的心惊肉跳,突然明白老太太为什么担心崔劭会想不开了。

他分明也喜欢顾南,不顾脸面也要把顾南的尸体抢走。

齐厌高举台灯还想砸,被薛鸣谦眼疾手快拦下了。

砸一下报仇,砸两下要命,这要是没拦住,崔劭得立马躺着进医院。

薛鸣谦一插手,齐厌终于注意到了他,面对这个同样心怀歹念的情敌,齐厌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压的极低的眉眼,布满血丝的眼白,凶狠无比,杀意凛然。

他是一匹见过血的野狼,顾南是他的逆鳞,是他的缰绳,绳子尚存时他会伪装成家犬蜷在她脚下,绳子一断,野兽的杀戮本性就再也藏不住。

他对崔劭动了杀意,他想要杀了他。

薛鸣谦一惊,夺走他手上的台灯扔出去老远。

崔越也反应过来了,大跨几步拦住崔劭去路,沉声道:“小劭,把人放下。”

崔劭感觉得到血已经流到了后腰,后脑钝疼,眼前也有些摇晃,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哥,让开。”

他的脸色明显苍白下来,身形也不如先前稳当,崔越心疼弟弟,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崔劭将人带走,语重心长道:“你能把人带到哪里去,顾南已经死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好好送她最后一程。”

崔劭一下子红了眼,咬牙切齿,“就是她死了,我才一定要把她带走。”

顾南生前眼里只有齐厌,不可能和他走,只有她死了,说不出话了,才有可能属于他一个人。

“你凭什么带走姐姐,姐姐根本就不喜欢你!”齐厌冲着崔劭的背影声嘶力竭大喊,带着报复似的恨意,“姐姐只喜欢我,她说了,永远都只喜欢我!!!”

崔劭回过头,两眼通红,“她喜欢你又怎么样,她眼瞎才看上你这个废物!如果今天在她身边的是我,她根本就不会死!”

“齐厌,该死的是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