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没有搭理他,来的匆忙,顾南的头发散了很多,鬓边落下来很多毛绒绒的碎发,他耐心地为她一一整理。
司机又道:“之前情况那么凶险,怎么没多住两天观察观察啊?”
对啊,怎么没住院观察啊?病情危机到要做心肺复苏了怎么可能短短半小时就出院?
司机一愣,下意识看向齐厌。
然后发现齐厌也在看他。
漆黑的瞳仁被眼皮压了大半,一双眼睛里几乎都是眼白,默不作声地盯视着,瘆人的很。
恰好手机响了,司机顿时被吓的打了个颤,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把稳一通乱转。
电话是老管家打来的,“小张,小少爷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感情他们不知道齐厌出来了?
司机小心地觑了眼后视镜,齐厌已经没看他了,心下一松,“是啊,正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事吗?”
“没事,好好开车。”交代完这一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是往常,他可能不会多想,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把车开回崔宅,他走到后门为齐厌开门。
他抱着顾南的姿势一直没换过,大概是手有些酸了,下车的时候颠了一下,盖在顾南身上的毯子掉下来一半,被包住的手臂也垂落下来。
司机连忙帮他拉了下毯子,然后发现垂下来的那只手毫无血色,五个指甲盖儿却泛起了紫红色的淤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