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擦了擦,擦不掉,真真切切印刷上去的。

顾南惊愕地看向齐厌。

“送给阿南的小礼物。”齐厌轻轻在她颊边蹭了一下,看着两个写在一起的名字,眸光软的一塌糊涂,轻快而愉悦地说:

“我的荣耀,一定要有阿南一份。”

顾南愣愣地看着他,一瞬间竟然有些失语,眼眶也有些发烫。

他,他怎么会想到把她的名字也作为创作者之一写上去呢?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一条线也没有画过。

齐厌抱紧了顾南,像只树袋熊一样牢牢挂住她的四肢,声音里的笑意像流淌的蜜糖,甜润而粘稠,“从今往后,我的每一部作品都要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的每一分成就,都要和阿南共享。”

“笨蛋啊齐厌。”顾南在他额上敲了一下,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哑涩,“我什么也没干,会被骂的。”

“可是没有你,就没有这本书。”齐厌看着并列印在一起的名字,阔远的目光好像穿过扉页回到了旧年的冬天,他伏在小租屋里的茶几上,用顾南给他买的纸笔誊画自己的漫画。

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又大又猛,浑身都熏的热烘烘的,他时不时就要挠一挠手上的冻疮,同时要小心别让伤口的鲜血擦坏了漫画。

而她就坐他旁边,戴着圆溜溜的全息头盔,像朵一动不动的白蘑菇默默陪伴着他。

明明只过去一个多月,冬雪未消,早春未至,却好像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短暂的回想,竟然用上了怀念的姿态。

齐厌越发抱紧了顾南,慢悠悠的腔调,充满了深深的痴迷于眷恋,“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的人。”

19岁的冬天,全世界都背叛了他,没有死,全靠顾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