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在她胸口亲亲蹭蹭,过了好半晌才道:“姐姐,你给我时间等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声音认真而郑重,是一个受尽了命运捉弄的人破天荒许下的承诺。

顾南笑了一下,谁年幼的时候不曾因为看不够的电视与吃不够的零食想快一点长大成为大人,以为变成了大人就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事实上,大人也会被看不够的“电视”和吃不够的“零食”困扰,而且是更大的“电视”,更多的“零食”。

谁都是这样过来的,谁都如此稚嫩纯粹过。

顾南也认真道:“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只要你好好生活,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为你骄傲。”

齐厌只要活着,活的轻松一点,快乐一点,顾南就会永远为他开心。

齐厌愈发抱紧了她,许久都没有说话,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总是在顾南的言语中一遍一遍坚信,她是这世上最了解、最爱的他人。

所有的,从未宣之于口的痛苦,她都明白。

昏黄摇晃的暮色,落进一双乌黑深沉的眼,含着碎金,摇着余光,将浮上水面的薄雾氤氲着散开来。

沉如死水的贫民窟开始了一天中短暂的活跃,曳引轿厢吱呀作响,下班族们化身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批一批涌进来,燃起微弱的烟火气。

齐厌把顾南抱到一边,给她掩好被子,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做饭,晚一点我来收拾行李。”

捡起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套上,一蹦一跳地绕到另一边去拿拐杖。

即将离开卧室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身亲了一下一直注视着他的顾南。

修长的食指隔着被子在她心口点了一下,陈述一般说:“这里有一颗朱砂痣,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