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的话太刺耳,太尖锐,瞬间就刺穿了那些冠冕堂皇的无辜论调。
他的确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是典型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他是因果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裴星踉跄着扶在栏杆上,再不敢上前一步。
安老太太看了眼顾南。
小姑娘年纪轻轻,但能力出众,是非分明,脾气品性都算刚正,嘴皮子也相当利索。
这样的人放在哪都不该默默无闻,怎么会窝在贫民窟里当小太妹?
难道是传说中的高手在民间?又或者是她眼里太容不得沙子,和这社会格格不入?
不怪她两个孙子都喜欢,她的确有让人一眼难忘的资本。
安老太太收回目光,道:“时间还早,齐厌的腿也该复查了,我们先去医院再去吃饭怎么样?”
裴星随声而望,老太太神色和蔼地询问着齐厌,苍老的面容带着和熙的笑意,慈祥而亲近,和他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难以靠近的老人相去甚远。
他心里又是一痛。
原来不是老太太天生冷脸,而是她不喜欢他,不愿意在他身上付出。
齐厌将裴星的反应尽收眼底,无声冷笑一下,回道:“那就先去医院。”
他拄着拐杖走在老太太左边,顾南走在右边扶着,三人对裴星受伤的神情视而不见,渐行渐远。
裴星呆呆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胸口闷的好像压了块大石头。
得到又失去,在冷漠中认清自己无关紧要的位置,大概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傻站在这里看什么,你不会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