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察觉到崔劭的目光,抬眸看过去。
崔劭立马收起满脸失意,扒拉着眼睑,苦下脸朝她做了个鬼脸。
顾南想笑,幼稚鬼。
30岁的男人了还那么幼稚。
她又低头喝了口水。
崔劭见状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依旧是又硬又涩的自来水,哪怕烧开了也去不掉那股明显的漂白粉味。
他艰难地咽了下去,诚实地把水放回茶几。
老太太哭累了,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想哭了。
不为其他,只为齐厌喝了那么多年难喝的自来水。
就算是国家最难的那几年,井水也是甘甜的,哪像现在,污染严重,地表水只能一遍一遍过滤消毒才能进行日常饮用,但这种水不好喝,想要水好喝只能花大价钱买火山水、深井矿泉水、高山雪水。
光是水,裴星那个小偷就不知道喝了多少钱。
老太太气愤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姑娘,你想让我们怎么做,说吧。”
顾南也放下杯子,端正道:“严格来说,我不配对你们提出要求,也不好代替齐厌对你们提要求,但您既然这么问了,我就大言不惭说一句。”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过去19年你们对裴星的好收回来,加倍补偿给齐厌。”
看似简单,实则艰难,更违背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