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脚步一转,走到昏死的齐江身边,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脸侧杵动,清脆而规律的碰撞声就好像是死亡倒计时。

“齐厌。”顾南喊了声呆愣的齐厌,“报仇的机会到了。”

齐峰怕顾南却不怕齐厌,闻言怒火冲天,“齐厌,你敢!”

“嗤。”顾南冷冷扫了他一眼,冷漠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件死物。

她看向齐厌,昨天那股子一抗六的气势再度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冷厉的眸光锋利无比。

“齐厌,你敢不敢?”

齐厌僵硬地看向她,声音干涩,“姐姐……”

长达十多年的殴打让他恐惧一切暴力,他对齐峰的畏惧已经根植灵魂,动物生来对危机的反抗意识已经在长久的暴力中被驯化,被磨灭。

他能因愤怒而对齐江挥拳,却难以对已经陷入弱势的施暴者齐峰动手。

很矛盾,却又很讥讽。

“下不去手?”顾南冷声问。

齐厌无言。

齐峰冷哼一声,惨白的面上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他很高兴他驯服了一只愚蠢懦弱的奴隶。

顾南站直身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不错。”

一个好好的人,被齐家折腾成这样。

她看着齐峰脸上的得意之色,眸光愈发冷愈发沉,漆黑幽深的眸子仿佛一口吃人的漩涡。

齐峰身形一僵,抬头朝顾南看去,她的眼神锋利的像两根钉子,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墙上。

他抱着断掉的右腿,害怕地颤抖起来,“救命,杀人了!”

顾南抬步,直接从齐江身上跨过去,拐杖划过齐江的脸,留下一道连贯的红痕。

她慢慢走近,似乎在欣赏齐峰狼狈的丑态,然而眼里毫无兴奋之色,只有冷漠,只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