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眸色愈厉,甚至带了几分怨愤的狰狞。
杨宏注意到了齐厌眼中的不甘,心中的某一处隐秘的角落终于舒展开来。
像他这样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光是站在齐厌面前就已经是恩赐,贫民窟里的小跳蚤竟然妄想和他斗?蚍蜉撼树罢了。
杨宏松开齐厌的衣领,甚至好心情地帮他理了理,然后靠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齐厌,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你露出这样无力又悲愤的表情。”
“穷人怨天尤人却不思进取的人生,我希望能在你身上完美重现。”
“这才是你应该每天佩戴的面具。”
说完,嗤笑一声,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齐厌靠着冰冷的墙壁,耳边回响着杨宏的话,心知自己太过失态,让人看了笑话,微微敛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抓皱了的衣领。
等他整理好,课间十分钟过了。
再抬头,他已经逐渐恢复到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在底层挣扎的人能够逃过财阀权势的碾压。
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他只是经历着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微不足道的污蔑和轻视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诉自己。
齐厌拿回自己的书,翻开,垂下眼,认真听讲。
教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