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知道自己心思龌龊,自甘堕落,可一个人走下去太难了,他已经独自撑了19年,他很累,很疼,他见过温暖的太阳,不想再回冰冷的地狱。

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顾南真的对他很好,就算这两天的一切只是火柴燃烧时的幻梦,他也愿意当一回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根,一根,不停地将火柴点下去,直至一无所有。

齐厌演了太久的人穷志不穷,他想从清傲的高台滑下,滑到顾南的床上,去试试人穷志短,被欲望淹没的感觉。

他甚至恬不知耻地安慰自己:能被看得起,也是他的能力。

可是此刻,他垂眸看着顾南,又一次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情绪。

他算计着得失想要顾南成为他的保护伞,她却在反思自己的方式不对,对他还不够好。

他的那点小心思,卑劣得他难以启齿。

“姐姐。”他开口,嗓子有些发紧,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吐不出,堵得整个胸口都闷闷的。

“你之前说的话还当真吗?”

双腿已经在齐厌长久的沉默里解除了麻痹状态,顾南正琢磨着再次跑路,冷不丁被他一喊,顿时激灵起来。

“什么话?”她小心地反问,同时观察齐厌的表情。

“你喜欢我,跟了你,我就不用再受欺负的那些话。”见她看来,齐厌对她笑了一下,只是他笑的太少,肌肉僵硬,嘴角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哭。

顾南有些愣,点头,“当然。”

齐厌上前一步,牵起顾南的手,然后颤声说:“好,我跟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两只冻的红彤彤的手交替尝试了好多遍才把顾南的手完全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