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东西告诉他并不是这样。她留意着楼道里的动静,在他回家时分秒不差地打开门叫他进去,把留给他的饭菜热好端到他面前。
她又一次收留了一个在寒冬腊月的夜晚无处可去的幽灵,同时绝口不提那些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堪。
她还送他新的纸笔,夸他是个天才。
她的主动在告诉他,她不嫌弃他是个不被疼爱的孩子,不嫌弃他的窘迫和寒酸,她很看好他,很珍视他的天赋,她希望他能变好。
齐厌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拆拖鞋,心里有点酸,还有点涨,眼眶四周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这个世界有时候恶心得让他恨不得去死。
有时候又美丽得让他无比留恋。
再坚持一下吧,或许会变好呢?或许有新的希望出现呢?或许他能和鸡汤里写的名人一样化茧成蝶呢?
他熬啊熬,熬到19岁,考上了清崇。
他似乎熬过来了,又仿佛只是继续着可悲而毫无意义的生命,升学即卖身,他走在一条一眼看得到头的路上,浑浑噩噩,又不甘死心。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奇特的人闯进他的生活,她和他从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她眸光明亮,温柔鲜活,在死气沉沉的贫民窟里与众不同。
她说她会帮他,让他不要怕。
怎么会不怕,在真正的山岳前他如此微小。
他怕,但在这一刻,他愿意相信她。
第126章 你叫,叫破喉喽也没有人能救你
顾南等着外面的声音停下来了,确认齐厌没有离开,才戳开大姐头的信息框。
她想套点东西,但对方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有人开高价要她们揍一顿齐厌。
本来这种好事儿轮不到她们这种小鱼小虾,但谁叫顾南房子租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干点什么比其他人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