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完,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回眸,原来是他留的门被关上了,生满了铁锈的大门仿佛与破旧肮脏的墙皮融成了一体。

心脏咚一下沉了下去,他愣愣的,表情有些空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晚上被赶出家门,但被顾南亲眼目睹,他不由生出些许无地自容的窘迫。

本来抽出了些许的手又慢慢藏回校服兜里,他低下头,转身就走。

顾南反应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去哪儿?”

齐厌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我去找朋友。”

他在撒谎,他要是真有朋友可找,真有去处可去,昨晚就不会在走廊睡觉。

顾南没有拆穿他,“等一等,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他小声说。

顾南:“我要炒排骨,但是太大块了剁不碎,你力气大,帮帮我。”

她或许是真的要炒排骨,又或许是真的剁不碎骨头,但齐厌更倾向于这只是个不伤他面子的理由。

可是那又怎么样,再冷血凶猛的野兽休眠时也要把身体蜷缩起来维持体温,动物天性如此,天生就会向往光芒与温暖。

不管这扇门里龙潭虎穴还是刀山油锅,重来千万次,他还是会忍不住为她的温柔折服。

顾南拉着人进门,在门口换上鞋子,然后把他领进厨房,“辛苦你了。”

齐厌说了句“不辛苦”,拿起菜刀就开始剁排骨。

动作利落,手劲很大,一刀下去,骨肉分离,匀称的仿佛用尺子测量过。

顾南听着“咚咚咚”的剁肉声,看着时不时飞溅空中的碎肉和骨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怪原着齐厌能化身杀人狂魔,他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