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的出现,重新唤醒了那些被深压海底的记忆。
齐厌长手长脚蜷缩在沙发里,在黑暗中注视着卧室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微光。
全新的丝绒被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但很蓬松很温暖,包裹着他的疲惫的身体,温柔地送他入梦。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仿佛只是一瞬间,手腕上的手环震动起来。
闹钟响了,他该起床上学了。
齐厌睁开眼,腾地一下坐起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与装修,几乎瞬间就清醒了。
他昨晚借住在一个只认识了不到半天的姐姐家里。
警戒全消,一夜无梦,睡了自入冬以来最舒服的一个觉。
齐厌连忙掀开被子起床,把被子叠好,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换鞋。
一脱家居拖鞋就发现十根脚指头都肿的亮彤彤的,穿鞋的时候挤的有点难受。
不过又旧又硬的帆布鞋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待了一晚好像也变软了一些,有点挤,但能忍。
他的脚和手一样生了冻疮,往常晚上睡觉总是痒的要命,一夜要醒好几回,昨晚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也没醒。
齐厌知道自己应该跟顾南打个招呼再走,但现在太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来的时候再和她道谢。
他轻轻按下门把手,打算悄悄地走。
身后却传来了开门声,与此同时还有顾南略微沙哑,尤带睡意的嗓音。
“齐厌,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