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急剧压缩,压的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殴打的噩梦如影随形,那令人窒息的恶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了他的社交。

齐厌僵硬地放下手,弯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咚。”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后,他噌的一下站起来,低着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他走很快,以至于他的右脚跛的格外明显,高大清瘦的身形狼狈不堪。

顾南想喊住他,却没什么好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开门走了。

老旧的电梯门打开,吱嘎吱嘎的声音在整层楼响起。

他离开了。

一场短暂的谈话以一种如此荒诞的方式结束,顾南有些心酸地倒在沙发里。

她看着天花板上洇出的一团团脏兮兮的水渍,没忍住轻叹一声。

造孽啊。

一打开房门,刺骨的冷气便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脚步不停,目标明确地朝着电梯走去。

直到他走进去,轿厢门关上,齐厌才靠着墙,发出一声呜咽似的哀鸣。

他两手抱头,修长苍白的手指陷在乌黑浓密的黑发中,带动了晚上齐峰抓出来的伤口,不堪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异样了,但这种情况无论出现多少次,对他来说依旧是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