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崩溃,再到最后的妥协,林惊春浏览过那些语无伦次的文字,仿佛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痛苦。

他说:“大佬,你等我,我来送你。”

林惊春用了整整一天才把消息回完,告知他们哪一天,在那个地方举行葬礼与追悼仪式。

他放下手机,天已经黑透了。

偌大的房子里漆黑一片,被寒风吹的不停飘荡的窗帘,高高低低的家具,黑影憧憧,有如鬼魅。

林惊春打开灯,他眯起了眼睛,但强光的刺激让眼睛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从鲜红的眼珠里流出来,恍如血泪。

他推开电竞房,林惊蛰正坐在宽大的电竞椅里,闭着眼睛,浓黑的眉眼,苍白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林惊蛰闻声睁开眼,虚弱地朝他笑了一下,但那难看的弧度,实在算不上一个笑容,“哥哥,我再坐一会。”

这是顾南的电竞房,顾南的电竞椅。

林惊蛰靠坐在桌子旁,仰头看着雪白刺眼的天花板,沉默。

即使他已从崔劭和林惊蛰的反应中得知那未尽之言是什么,但他依旧难以将顾南和弟弟用那种牵绊联系起来。

“哥哥。”

林惊春缓缓垂眸。

林惊蛰仰头看着他,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满是血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林惊春淡淡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林惊蛰被他用那么空无的目光注视着,许多的愧疚与解释都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