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春没有动,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开,泛白的脸颊和顾南紧紧贴在一起,似乎要长到一起去。
崔劭等了片刻,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用力闭了下眼,弯腰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拖了起来。
他常年健身,但身材要求并不如靠镜头吃饭的模特这么苛刻,斯文俊秀的外表下鼓胀的肌肉称得上孔武有力,拖一个吃不饱饭还高强度运动的男人,可谓轻轻松松。
林惊春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就随他去了,长手长脚耷拉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砰!”
太平间的门被用力甩上。
林惊蛰慢慢直起身,扶着床沿站起来,整个下肢已经麻了,而且左腿的义肢结合处刺痛阵阵,他只能拖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
两人没有走远,依旧在走廊里,崔劭站着居高临下,林惊春低着头烂泥一样坐着,一高一矮,气势悬殊。
崔劭注意到了林惊蛰的动静,但这时候他懒的去管他。
“顾南生已经死了,她的后事需要有人去处理,通知父母亲人,联系朋友公司,发讣告,准备葬礼和悼念仪式,我给你放一个星期假,你让她走的安心点。”崔劭尽量平静地说。
林惊春动了一下,但仍然寂寂无言。
坏了的走廊灯顽强的不肯熄灭,闪闪烁烁,晃的人眼前一阵发晕。
崔劭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掐起林惊春的脸。
太平间建在地下,没有自然光的照射,整个楼层都阴森森的,尤其到了冬天,走廊更是冷嗖嗖。
林惊春冻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像只玩偶一样任人摆弄,一脸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