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爸爸抱上床,头上绑着浸了酒的米包,熏得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他妈问他认不认错,他装死不说话,她就把他拖下床,扒了裤子继续打,打的他皮开肉绽,竹条上地上都是血。

他哭得撕心裂肺,疼得到处乱爬,涕泗横流着说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却怎么都躲不过落在身上的竹条。

那场打是怎么结束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连做了很多天的噩梦,每次都梦到他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房子里,剥得精光,四面八方都是竹条。

醒来后就会发现他尿床了,他试图掩盖床上的尿渍,可怎么瞒得过。

第二天早上他支支吾吾,母亲勃然大怒,于是又是一顿打,惊惧之下,再次失禁。

被打,噩梦,失禁,再次被打,再次失禁……形成一个可悲而无奈的闭环。

那段日子是他贫瘠的童年时光中最深的一抹阴影,每每想起都心惊胆颤。

他被打怕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和她说话对视,情绪激动就容易失控失禁,他从灵魂深处对她感到恐惧。

后来回想,他都忍不住想,要是他那时再倔一点,是不是真的就被打死了?

他不知道,但这无疑加深了他对母亲的畏惧。

他变得本分,变得沉默,遇到事不敢和她说,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腊月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么难过,仿佛被笼罩在乌云里,浑身萦绕着低气压,下一刻就会有一场瓢盆大雨,将他淋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