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已经离开了包厢,林雪月攥着手里的袋子,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想不明白。

良久,他放弃了毫无意义的纠结,不管顾南买的是他的什么,总归这三天他是她的,她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

林雪月把袋子里衣服拿出来,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牛仔裤里卷着新内裤和新袜子。

他逐一换上,除了t恤有些空之外,一切都很合身。

他想把湿衣服放进袋子里,却忽然从里面掉下来一个小盒子,俯身捡起来,发现是一盒消肿止痛霜。

她买药做什么?

她受伤了?

随即他顿住,后知后觉碰了下肿痛的左脸。

难道……是给他买的吗?

林雪月出身农村,从小上山下地,磕磕碰碰不知凡几,就算被刀削出一个寸长的豁口他都没放在心上过,甚至连药都不用,照样干活下水,他皮糙肉厚,十天半个月自然而然就好了。

放在以往,他一定会觉得矫情,浪费钱,只是抽了一鞭子而已,连个口子都没有,哪里用得着刻意买药。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莫名觉得心口涨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着要爬出来将他吞掉。

他看着药盒上一排排蚊蝇似的小字,盯着它们,好像要从里面盯出一朵花来。

直到眼睛酸了痛了,他才抬起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