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活生生折断翅膀的鸟儿,关在笼子里出去,偏生她曾见过外面的世界。
汤夫人从小就被管着,嫁人后也在宅子里,这辈子没怎么出去过,所以她相对麻木。
有人抵抗有人麻木。
有人在抵抗中麻木。
“这应该是她们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
“二少爷。”
听到声音,他回头就被吓了一跳,是一个穿着学生服饰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你是?”
她冷着一张脸说:“二少爷在门外偷听,不是君子所为。”
谢弄清愣了一下,“我是寻着二娘的戏来的,好听吧。”
“好听。但仍旧不是君子所为。”
谢弄清心想确实,他便转头推开门,“二娘,您这戏还是这么好听。”
二姨娘甩了一下长袖,“好听是应当的。你娘最喜欢我唱的戏了。”她小碎步走到谢弄清面前,“文琛,老爷死了,你可以带着凤息回家啦。”
谢弄清说:“他不太喜欢这里。”
“可我是她的婆婆啊,还有大姐也是啊。”二姨娘年纪不小了,却容貌依旧,只是鬓边的白发出卖了她。
“好。那改日带他回来。这府里的下人遣散一些吧,那些铺子还是由二娘跟娘管着吧。若是二娘想离开,也可以的。”
二姨娘却消了笑意,“离开?半辈子都在这儿了,能去哪儿呢?再说了,我的好日子才刚来呢。”她又笑了起来,她是姨娘里最喜欢笑的,笑得很豪迈,“难不成文琛想把二娘赶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