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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烫伤的疤,他到现在都记得是怎么出现的。

十一岁上五年级。

因为下课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所以慢了一步没有去接弟弟放学,被弟弟扇了一巴掌后回到家被父母责打,他还得饿着肚子去烧水让他们洗澡用。

烧水的过程中,他那白日酗酒的养父走了进来,碰倒了后面架子上烧好的开水,一整壶砸在齐意弦身上。

开水落在他背上,痛得他发出嚎叫,还得养父又扇了一巴掌怪他没用,把厨房整理好。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怎么忍着开水烧伤的疼痛收拾好厨房又继续烧水。

甚至,只留下吃剩的菜汁和小半碗没有米的米汤给他。

泪水拌饭的日子他都记不得有多少次。

原本这一切,他都不该承受,那时他以为他只要做得更好就能得到父母的疼爱,只要乖一点,成绩好一点就行。

谁知道,他高考成绩出来后,两个弟弟上初中没钱交学费,竟然让他不要上大学去打工,冰天雪地,他跪到邻居都看不下去,跪到浑身发烫,跪到晕倒才换来一句‘你可以去上大学,学费要你自己挣,家里没钱’。

他在工地上干了三个月,勉强挣到一些,要不是成绩太过优越,学校减免了许多学费,或许他还真交不上。

那时他才知道,他不配。

他什么都不配,他天生就是烂命一条。

可,他明明什么都配。

是冒牌货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