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特意穿着银白色的宽松袍子,领口松垮,明显是来诱惑虫母的。

“进来吧。”诺蓝的声音比晨露还轻。

卡迪瑟斯抚开珠帘,看到虫母正赤脚站在镜子前。

晨光穿透他半透明的翅膜,在地面投下虚幻的光斑。

卡迪瑟斯呼吸突然凝滞,诺蓝心口处那道月牙形疤痕刺进眼底。

那是取出心脏移植给他时留下的。

卡迪瑟斯:“元老院的副院长死了,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他奉上记忆晶片,“这是我的杀戮证据,现在给你保管。”

诺蓝的尾针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卡迪瑟斯仰视的瞳孔里浮起水雾,像个虔诚的告解者,链接了诺蓝的精神网:“妈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你又擅自连接我的精神网…”诺蓝喘息着揪住他衣襟。

他被迫读取卡迪瑟斯昨夜的真实记忆:

暴雨中的元老院地窖,卡迪瑟斯拧断副院长脖颈时,胸口晶核迸发红光,他捧着尸体轻声呢喃:“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那语气和哄虫母时一模一样。

记忆回溯被强行切断,卡迪瑟斯含住他的指尖:“您教我的,疼痛要咬着东西才能忍耐。”

他舌尖扫过诺蓝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瞳孔分裂成捕食者的竖瞳,“就像您为我剖心那夜,咬着我的肩胛骨…”

诺蓝望着他的肩膀,卡迪瑟斯趁机将诺蓝拦腰抱起,“今天您仍然可以咬着我。”

他踏过满地花瓣,走向王庭分配给他的居所。

城堡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蛰伏在时空褶皱中的巨兽,内部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腔体,墙壁上布满会呼吸的脉管,流淌着荧光的能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