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某些时候总是能达成共识, 对于底线的坚守,是能站在同一立场、同一角度考虑问题的关键。

而且05l对虫族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尤其是诺蓝这种优秀的军校毕业生,扛枪上战场都不在话下,怎么可能这点小痛就忍不住?

他感觉到疼,是因为虫卵在肚子里乱动所以疼。

但是诺蓝生他的气,是出于自己内心的感受,艾尔法凭什么这样对他?难道在艾尔法心里,他就和其他虫族一样没有区别吗?

…那,那么长时间的艰苦作战、相依为命都算什么!算他真心错付?

艾尔法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像一尊落满雪花的沉默雕像。

艾尔法皮肤的温度很冷,仿佛仍然置身在雪夜里,雪粒站在他厚重的黑裘军制披风表层,也落在他的发梢。

只不过他拥有一头霜雾般沉寂的白发,黑色将他笼罩在阴影里,显得那些落雪如此冰冷,仿佛无法给这个冷峻硬朗的雄虫赋予生命力,让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

诺蓝突然对他的沉静感到无比的愤怒,永远保持冷静理智的队长,曾经令他无比信任,现在却令他无比委屈。

诺蓝忍不住想要责问他,“是不是我有任何情绪,感受到痛苦或快乐,都无法在你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触动?”

“不是。”

艾尔法察觉到诺蓝正在试图甩脱他的手,反而紧紧握住了诺蓝的手腕,“我曾经把你当成我最亲密的战友,但是当我发现我再也不能把你当成其他虫族一样对待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很怕引起你的厌恶。”

诺蓝不想听,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艾尔法执着而执拗地说,“诺蓝,你对我而言,与任何虫族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