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谁?”

梅的声音在不自觉地颤抖,“…你管谁叫妈妈?”

“这只蜜蜂,是我的妈妈。”

黑蝶侍平静而沉稳的说,他攥住梅的手腕强行按压下去,重复一遍:“这个低等种,是我的妈妈,虫族只有一位尊贵的雌性虫族能够被称之为妈妈。”

梅猩红的双眸瞬间闪烁,他放开黑蝶侍的领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诺蓝。

…他并不知道此刻他眼睛里的不甘和委屈有多么浓重,他只想质问诺蓝,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在诺蓝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可是…

不能问啊,问了的话,貌似就变成了滑稽的小丑,在妈妈心里,他就变成了令虫厌恶的、自私的雄虫。

梅失魂落魄地坐在诺蓝身边,诺蓝却因为床板的震动而睁开了眼睛。

“……梅队长,你为什么在伤心?”

诺蓝纯净而柔软的眼神望着他,梅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无法想象虫母就躺在他身前,而他要保持该死的、蠢货一样的无知,把可爱的妈妈当成低劣的低等种!

诺蓝伸出手,梅的脸颊不自觉地贴过去,因为这个角度看不见跪在地上的黑蝶侍。

虫母温柔的手掌散发着淡淡的温度,梅无法感知到自己在流眼泪,但无疑,妈妈的安慰令他心安,惶惶不安的心脏终于找到生命的意义,“……我在担心你的安全。”

梅扯了个谎,不自觉地躲避着诺蓝的眼睛。

“梅队长,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