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提奈冷静地问,余光看着诺蓝,长睫轻轻垂下,“他们都不擅长包扎伤口,我觉得你应该会。”

里奥将铆钉插进地面,扭着手腕嘲讽道:“你不是从来都不需要给伤口缠绷带吗?”

“年轻虫,省省吧,”古拉德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搭在里奥的肩膀上,笑意盎然道:“你有时间说闲话,不如去给诺蓝同学的帐篷快点搭好,他晚上没地方睡,就只能睡你帐篷里了。”

里奥的表情诡异地凝了一瞬,身形未动。

古拉德凑近他耳边,低声说:“想看着摩提奈捷足先登吗?不主动的雄虫,下半辈子只能哭泣度过了。”

古拉德撤回身,俊逸的银白头发随风摇曳,微微笑着。

里奥在他的注视下默默离开,高大的背影寻找着能搭建适合雌虫睡觉营地的材料。

诺蓝揭开摩提奈后背的衣料,首先看见的居然是丰富的背肌和肩胛骨里生长出的初翅,还有粗链子和绳索。

“这是怎么回事?”

雌虫微凉的指尖划过初翅,摩提奈似乎想要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但最终还是被忍下来了。

“……被雇佣兵们凌虐之后留下的刑具,觉得丑陋的话,连骨头和肉一起吃掉吧。”

“不,”诺蓝轻声说:“你别怕疼,我替你摘下来,然后我再看看你的精神力,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暴躁不安,为了防止你夜晚精神力暴走误伤同学,你能不能配合我?”

“……能。”

疼痛使摩提奈声音颤抖,冷汗直流,就算这样,银色长发的雄虫被粗链子和绳索束缚着,看上去也依然美丽森然。

雄虫背对着诺蓝,所以,在诺蓝侵入他脑域的时候,他用力攥紧了凳子边缘,指骨突出一节节骨刺,尖锐地垂下,在地面上,投下十道诡谲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