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香气, 轻软地飘过被日光烘得和暖的空气。
花园的一角,高大的青年半跪在轮椅面前,将头埋在轮椅上少年的掌心里。
轮椅上的少年坐在那里, 雪白的肌肤被日光照得仿佛透明,漂亮的眼睛闭着, 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簇浅浅的影,形状姣好的淡色唇瓣被精心养护过, 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刚刚洗过的发漆黑如同幽深的海, 海又如同倒悬的深空, 他坐在那里, 像是睡着了,丝毫没有昏迷不醒的病人应该有的不健康的模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席惟缓缓抬起头来,被打扰的不悦令他的那一瞬间的表情有些骇人,但只是一下, 当他看清了发信人的名字,便冷静下来,回复了一句之后,站起身来, 温柔地对倪知说:“宝宝,应阿姨来看你了。”
倪知没有回答, 仍旧安静沉默, 似是专属于他的娃娃。
席惟曾经很向往过这样的生活。
倪知永远地待在他的身边, 除了他之外,再也不能同任何人接触往来,他们彼此,独属于彼此。
但现在, 席惟却万分后悔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为了交换倪知睁开眼睛,看向自己。
但那些情绪的波动,也只在他和倪知两人单独相处时出现,当席惟推着倪知走到了房里时,面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波动:“应阿姨,你来了。”
应琴最近憔悴了不少,看到他们,顾不上和席惟说话,先去摸了摸倪知的手,感觉到他的指尖柔软微热,这才笑了一下,又去摸了摸倪知的长发,感觉到发丝柔韧健康的触感,终于放下心来:“小知这两天怎么样了?”
席惟说:“不用担心,他很好。”
应琴想要叹气,又怕被倪知听到,所以笑着说:“那就好。天气渐渐热了,但你也别给小知穿的太薄了,他身体不好,每次换季,都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