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从来不曾因为无法说话而小瞧过自己。

失去的五感渐渐回归,先感觉到的是热意,温热、柔软的液体包裹着他,有人正轻轻地托着他的后颈,用手掬起水来,轻轻地洒落在他的发上。

有几滴水落入颈中,沿着肌肤向下,划过脊背。

倪知忍不住轻轻地瑟缩一下,听到席惟像是笑了一下:“痒吗?”

倪知没有回答,因为觉得有些惊讶。

席惟难道发现自己已经正常了?

既然顾霜纯已经自杀了,说明自己持续这个状态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席惟又怎么可能立刻就发觉?

但很快,倪知就发现,席惟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恢复。

他说是在和倪知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宝宝,你的头发好漂亮。留了这么长,自己洗起来是不是很累?以后老公帮你洗好吹干,你就不用辛苦了。”

他说话时,手一直没停,先是将倪知的长发彻底打湿,而后很娴熟地挤了洗发露在掌心里面,细细地揉搓出泡沫后,才覆盖在了倪知的发上。

洗发露是淡淡的玫瑰花香,倪知感觉到自己躺在躺椅上,席惟正拿着花洒,慢慢地将发梢上的泡沫洗去。

这是一个很繁琐又无趣的过程,席惟却十分耐心,从始至终,手都一样的温柔。

他会仔仔细细地用指腹一点点揉搓过倪知的发丝,重复三次后,才重新又打了一遍洗发露,如此反复后,打上护发素后,又耐心地按摩了十几分钟。

整个过程里,他都在和倪知聊天。

“宝宝,你现在好乖,这么躺在我怀里,还让我替你洗头发。”

“你之前想把头发剪短,被我拦下的时候一定很生气吧?但我真的很喜欢你留长发的样子,为了我,一直留长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