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霜纯满肚子的委屈, 也不顾明滢在旁边了,上前抱住倪邝照的手臂:“爸爸,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倪邝照有点心疼他,可明滢道:“别把衣服弄皱了。”
倪邝照立刻松开手, 将顾霜纯推到一边。
看着在母亲面前卑躬屈膝的父亲,顾霜纯委屈至极, 却又有些同病相怜的难过。
倪邝照却顾不上照顾他的情绪, 跟在明滢身边, 语气卑微道:“阿滢,宾客们已经到了。二叔也来了。”
“二叔来得倒是早。”明滢笑了笑,又问,“还有谁来了?”
倪邝照回答说:“叶家的叶勋成, 还有席家的席惟都到了。”
明滢脚步加快:“怎么不早说。”
虽然她的语气不带什么责怪的成分,但倪邝照还是心头一紧,连忙道歉。
明滢懒得和他说那么多,匆匆向外走去,顾霜纯平常正常走路时还看不出来,走得稍快,就能一瘸一拐的。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顾霜纯一向只慢慢走路,但现在为了跟上明滢的脚步,他只能强行加快速度,看起来越发狼狈不堪。
倪邝照也没顾上他,追在明滢身后,明明比明滢高出一头,却曲肩驼背,看起来谄媚至极。
顾霜纯心头酸涩的要命,不明白自己的生活怎么变成了这样,他跌跌撞撞地追上去,终于走出了大门,走入了一片光鲜亮丽的富贵繁华里。
这一次寿宴,请的人多,明家下了大本钱,整个明公馆内焕然一新,无数衣着笔挺的侍应生在人群中穿梭,高大的香槟塔在灯光下散发着华美的光芒,衣香鬓影的人群里,珠翠闪烁,交相辉映。
而山脚下,无数的车流人流,在新港洲的暮色里,向着这里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