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自己的认知, 实在是太不清晰了。

席惟低低地笑了一声,忽然握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入怀中:“小心。”

远方驶过一辆车子,在略显狭窄的路上溅起积水。

席惟侧身, 替倪知挡住,污水溅在昂贵的衣摆上, 他却俯下身去,替倪知将鞋尖上的灰尘擦去:“空手过去不好, 待会儿陪我去超市买点水果。”

倪知低头, 从这个角度看去, 终于能看到细微的头顶, 漆黑的头发十分浓密,冷色的皮肤,高挺的鼻骨,垂眸时很冷,说话时的语气却很温柔。

倪知有些晃神。

初次见面时, 被众人簇拥坐在影中的席惟,和现在,在无人的街角,俯身为自己擦拭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尘埃的席惟。

交叠重合, 恍如隔世。

席惟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倪知:“在想什么?”

倪知凝视着他, 忽然微微一笑:“在想, 我好像也有些识人不清。”

夜色落入海中, 远方的港口被月光照亮,一叠叠的海浪似是银箔,老城区一到下班十分,道路拥堵, 小道上却十分寂静,高广的梧桐遮天蔽日,碧色的叶羽如同颜色很深的翡翠,沉默地笼罩住窄窄的一方天空。

两人没有坐车,沿着小道向前,并肩走时,席惟更高,微微侧着身子,一直将倪知护在道路内侧。

走过公园时,能看到里面遛狗的路人,小孩子追赶着跑过草地,有人踢球时踢得太高,划过围栏,席惟随手拦下,抬手丢了回去。

小朋友们欢呼雀跃:“谢谢大哥哥!”

“大哥哥好帅!”

还有人说:“我觉得大哥哥身边的小哥哥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