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暖气笼着一团香,幽柔地漂浮在每一寸空间。
席惟看向倪知,眼睛很亮,凝视倪知时,带着肉眼可见的温柔:“来见你,不就是正事吗?我想你了,所以来找你,小知,你想见到我吗?”
他问得太直白,直白到没有一点婉转的余地。
回答只有两个,想,或者不想。
倪知一时居然迟疑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席惟。
当在餐厅看到席惟的那一个瞬间,除了错愕和讶异之外,倪知很难忽视,那一刻看到席惟,他明明应该感到厌烦,厌烦席惟的如影随形,但心里升起的,却是一种很淡的惊喜。
他惊喜于突然看到席惟。
哪怕只有很少很少一点情绪,却也是货真价实地存在。
但他不想告诉席惟,他不想要展露真实的情绪。他就像是一个吝啬的穷人,捂着只有一点点的财富,生怕会被人看到从指缝里泄露的光芒。
所以倪知看着席惟,难得地呆在了那里。
席惟看着他,眼神从温柔变得探究,却又在某一刻,重新温柔了下去。
他没有逼迫倪知去回答自己,而是低下头去,捧起倪知的手,在那雪白的指尖上,轻轻地用唇触碰了一下。
同样很轻。
轻的像是一阵风,甚至无法拂动车里盈盈的香气。
但倪知感受到了,微微的一点热,烫过指尖,一触即逝。
席惟开口,很温柔很温柔地说:“没事的小知,我知道。”
他知道,他的小知,也想他了。
就算很少,就算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