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野臣不是一个疯子,看起来离经叛道,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很循规蹈矩的人,他以大哥自居,就会保护自己的弟弟,他想要往上爬,做人上人,想要让每个在意的他都以他为荣。

这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只要他知道,倪知有正在暧昧的对象,就不会选择去越界。

倪知希望他能继续做一个大哥,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但也比之后让两个人都尴尬难堪要好。

倪知没有回答,席惟也没有开口,车里就安静了下来。

斑马线上,行人如织,浅灰色的柏油马路被白色的横道划开,车流人流交织,城市沉入陈旧安静的湖泊。

良久,倪知回答:“我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回答的时候,表情没有改变,看起来依旧是凉而淡的冰,但眼睫轻轻落下去,却将真正的情绪藏了起来。

席惟问:“怎么了,不开心?”

倪知指尖轻轻地动了一下,席惟笑了:“觉得自己辜负了别人的真心?”

倪知回答:“不是。”

席惟:“那是什么?”

倪知沉默片刻:“我觉得我很自私。”

席惟却问:“让他帮你什么事?怎么不找我帮忙。”

他话题跳跃太快,倪知有点没跟上:“?”

席惟笑笑,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小知,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找哪个男人,就是哪个男人的荣幸,你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他,我真的嫉妒的要死。所以,你居然还在愧疚,觉得自己很自私?你可以出去问问,每个男人,都愿意被你这样‘自私’地对待。”

倪知一时有些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