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惟说:“你觉得我是特别的。”
倪知:……
倪知臭着脸回答:“随你怎么想。”
反正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席惟给扭曲成他想听的话。
席惟又笑了起来,似乎在倪知面前,感到快乐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无论倪知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席惟都能从中汲取到自己需要的养分。
“小知。”
他的声音拖得很低很长,带一点柔软的黏,却不让人感到厌烦,像是午后的日光,照耀在脸上时,只会让人感到一种轻盈的困倦——而那,是安全感的象征,是知道自己很安全时,才会产生的全然的放松。
“我喜欢你问我问题。我喜欢你探索我,想要读懂我。因为……那正是这些时间里,我在你身上做的事情。”席惟说,“你不反感我的追求,不是吗?”
机舱里,席惟的声音不大,却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就算是阎定焱避到了单独的隔间里,也能隐约听到。
甚至因为那种断断续续,有些词句不太清楚的对话,而引得阎定焱更为烦躁不堪,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想要听得更多。
可他忽然反应过来。
倪知是个哑巴。
无论怎么回答,他都是无法听到的。
这个现实让阎定焱越发坐立不安。
小芝酱是倪知。
一个下郡的特招生,甚至,是一个哑巴!
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想要靠近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的人!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