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倪知拥抱席惟。

不带一点强迫,完完全全,出自本能。

席惟终于不再颤抖, 他站起身来,十分利落地往倪知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纯度很高的黑巧克力, 刺激了味蕾, 一瞬间就让人清醒过来。

倪知整张脸都被苦得皱在了一起。

大风里, 席惟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被冻得发干的唇皲裂,又很快被冷空气冻结。

巧克力带来热量,倪知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打手势问席惟:“现在往哪走?”

席惟调整了一下腕上的定位仪,找到方向之后,抽出一条绑带,将自己和倪知牢牢绑在一起之后,示意倪知:“跟着我。”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进行过多的沟通,在这样的天气下,尽量节约体能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天空越来越黑,远方似是永远无法靠近的对岸,倪知不知道两人走了多久,走到最后,他完完全全是靠毅力和本能坚持下来的。

含在舌根下的巧克力已经融化殆尽,直到席惟抱住时,倪知才有些怔忪地抬起眼睛。

席惟很大声地在他耳边喊他:“小知!”

倪知用力咬了自己舌尖一下,剧痛让他很快清醒过来:“到了?”

“到了。”席惟反手,用力将房门合上,“天气太差了,救援队被困在山下,今晚我们待在这儿,等明天风雪小了再离开。”

这是一间木屋,大概是以前护林人或者猎人留下的,不算太大,站了两个成年男子就有些拥挤,一张床,一张圆桌,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壁炉。

席惟进来之后,轻车熟路地从床下翻出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柴,而后上前,试图点燃壁炉只是手指太过僵硬,摘手套时看起来有点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