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学院不愧是贵族学院,为了氛围感,进入十二月之后,就把行道树一夜之间全给换成松柏了。

倪知抱着书匆匆往寝室走,没戴手套,雪白手背上单薄的皮肤被冻得泛红,似是流淌着浓郁的玫瑰花汁。

室内室外温差太大,镜片容易起雾,倪知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眼镜摘了,挂在胸口的袋里,一头长发随意地别在耳后,因为怕冷,校服外套外面,又额外加了一件羽绒服,整个人裹在里面,却仍就能够看出纤细高挑的身形,漂亮的眼睛附近,皮肤被冻得泛红,倒像是揉碎了的桃花,随意地涂抹而成。

不少人都相伴着一道出来过节,当倪知走过他们身边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正在聊的话题,沉默着将视线投向倪知,直到倪知走远了,他们好像才发觉自己的心不在焉,彼此尴尬地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去提刚刚的惊鸿一瞥。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那是……吗?”

有人“嗯”了一声。

还有人回味说:“没想到下郡也会有这么漂亮的特招生。”

刚说完,就被人撞了一下:“还敢说!那可是席惟看上的人!”

当时校庆上,倪知登台亮相实在是太震撼了,哪怕他是下郡人,也有不少人真的被他迷倒了——

况且下郡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同为上郡,还不能那么肆意而为,下郡人嘛,就算是欺负了,他又能怎么样?

可所有漆黑黏稠的心思,都在席惟上台将人抱下时烟消云散……

或者不是烟消云散,而是藏得更深,似是水下的冰山。

那些觊觎垂涎的目光,那些肮脏却又裹挟着欲望的妄念,全都在席惟面前,被狠狠地压制下去。

有人说:“可席惟难道能一直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