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师有点头晕。

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以席惟的身高,蹲下去之后,恰好只比坐着的倪知低了一点,稍微抬起头来,就能看进倪知的眼底。

但又不止于此。

他能看到倪知的颈,纤细修长,如果亲吻时,小巧的喉结会慌乱无措地上下滚动。倪知的唇角饱满,像是淡色的花朵,却有比蜜糖更甜的滋味。

原来从下往上,看到的风景反倒更多。

席惟问:“这样满意了?”

倪知垂眸看他。

席惟仰着头,五官英俊,下颌的线条很锋利,连带着耳后的双头蛇纹身,也似是仰起头来,蓄势待发着想要扑咬向猎物。

有些人蹲着也不像狗,像狼,随时准备着反咬一口。

倪知直视席惟的眼睛,很平淡的一眼,没有什么故作的高高在上,就好像在他面前,跪伏而下,在很低很低的地方仰望着他,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也就说不上什么满意或者不满意。

倪知问:“是我该问你,满意了吗?”

封了学校,送了柔柔去美国,只为了不让他剪短头发。

席惟的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席惟说:“还差一点。”

倪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