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发型师要修剪发尾时,席惟才终于开口:“不要剪太短。”

发型师投入艺术创作无法自拔,突然听到声音,灵感被打断,气势汹汹看过去,看到是席惟,这才讪讪地又把头转了回来。

席惟说话的时候倪知头都没抬。

好无聊……坐的屁股疼。

他昏昏欲睡,终于听到发型师用一种格外亢奋的语气,惊喜而自豪地说:“完成了!”

倪知抬起眼睛,对着镜子看了看。

发型师矜持却又难掩兴奋地问他:“怎么样?”

倪知打字:“还不错。”

和他的要求一致。

刘海修了,头发长度短了。

至于好不好看……

倪知扭头,问席惟:“你觉得呢?”

他扭过头的时候,窗外的日光正好向着西边坠下半角,澄澈的光落在镜中,翻折着倒映入倪知的面上。

原本被刘海遮挡的眉目彻底露了出来,身后的长发长度未变,发型师别出心裁,拢了两缕,自耳边向后,按倪知原本的习惯扎出发髻。

饱满的额头,姣好挺直的鼻梁,整张脸都明亮得似是电影中特意打了柔光的人物特写,毫厘毕现,连长长的睫毛都一根根看得清晰,那样的生动鲜活,漂亮得几乎有种不真实感。

他也像是一束光,在漂浮的光影里,光芒万丈。

席惟很久都没有说话,表面上看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倪知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有多么的剧烈,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停顿。

似是山崩海啸一瞬间,大自然的伟力震撼,而倪知的美,却是另一种客观真实的存在,不被任何的在外事物所打扰改变。

他半天没做声,倪知皱了一下眉。